开始哭。

先是小声抽泣，然后越哭越大声，最后干脆坐在沙发上嚎啕起来。

“我命苦啊……嫁了个没本事的男人……好不容易有点钱还要送给别人……”

我站在餐桌旁边，看着那堆钱，看着哭成泪人的老婆，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

八年前结婚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在商场卖化妆品，一个月挣三千多，天天乐呵呵的，说咱们慢慢来，总会好的。后来怀孕，她反应大，我说那就别上班了，我养你。她说好。

再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房贷压力太大的时候，可能是她发现身边的小姐妹都过得比她好的时候，可能是她每天刷手机看到别人晒包包晒旅游的时候。

总之，她变了。

我也变了。

我变得越来越不敢说话，越来越怕她生气，越来越习惯性地妥协。

“那你说给多少？”我听见自己问。

她立刻不哭了，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但眼睛里已经透着精光：“最多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