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得很重。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老太太。
"你得罪人了。"她说。
"治病要紧。"我从药箱里取出银针。"请您把右手伸出来。"
她伸出手。
手指的震颤在近距离看更加明显,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
我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上,闭眼,细细感受。
脉象弦细而涩,重按无力,尺脉尤弱。
肝肾阴虚,筋脉失养,气血瘀阻。
这个病在中医里属于"颤证"的范畴,外公的手抄本里有详细的论述,孟老先生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针药并用的治疗体系。
我是唯一完整继承这套体系的人。
"陆太太,我先给您扎一组针,疏通经络,缓解手抖的症状。这是治标。治本需要配合内服方剂,至少三个月为一个疗程。"
"能治好?"
"不能根治,但可以控制进展,恢复大部分日常功能。"
"多大把握?"
"八成。"
她看着我,目光像是在称量什么。
"扎吧。"
第一针落在百会穴,她的身体微微一震。??????????
第二针在风池,她闭上了眼睛。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依次落在合谷、太冲、三阴交。
每一针的深度、角度、力度,都是孟老先生手把手教的,没有任何教科书上有记载。
针扎完之后,我用特定的手法捻转每一根针,按照固定的顺序和节奏。
这是孟门针法的核心,叫"引气归元"。
十五分钟后,我起针。
陆老太太睁开眼睛,把右手举到面前。
手指的震颤明显减轻了,虽然还有,但频率降低了至少一半。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稳稳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没有洒。
她放下茶杯,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很复杂。
"多久没这么稳过了?"我问。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
"下次什么时候来?"
"后天。"
"好。"
我收好银针,合上药箱。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叫住我。
"沈念卿。"
"嗯?"??????????
"五年前,我做的那些事。"她的声音放低了,不像是在对我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后悔。"
"我没问您后不后悔。"
"但我承认,我看走了眼。"
我拉开门,没有回头。
"陆太太,您看走眼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