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到了智慧宫正门。他把每种死法都编了号,从一号到无数号,后来实在编不过来了,就在摊位旁边立了块黑板,让顾客自己在上面写想要的死法,他现场定价。黑板上渐渐出现了各种极离谱极疯狂极不可理喻的要求——有人写“想体验被骆驼踩死的感觉”,有人写“想死在枫丹进口的鹅肝酱里”,还有人画了张极复杂极抽象极难以理解的示意图,说自己想被一颗从须弥城东门发射到西门再用回旋镖接住的炮弹砸死。他对着那张示意图反复研究了好一阵,最终定价为金券加额外服务费。
有个退休的老矿工把层岩巨渊最深处那条危险至极的废弃矿道改造成了一个“死亡迷宫”。他把自己大半辈子在矿道里见过的所有危险——塌方、落石、毒气、暗流、不可名状的地下生物——全部还原在迷宫里。入口处贴着一张极潦草极随意极不讲究的免责声明——“本迷宫内设大量陷阱,包括但不限于落石、坍方、剧毒气体、不可名状的地下生物,进入者后果自负。复活后若想再来一次可以凭上次的票根打八折。”他后来因为“被复活之后觉得打八折太亏”而被一群愤怒的顾客围攻了,只好把折扣降到了六折,并在入口处新增了一条声明:“本迷宫保留在您死亡过程中临时增加陷阱数量与难度的权利,以确保您的每一次死亡都是全新的、不可复制的、充满惊喜的。”那个被他新增的陷阱砸断了三次腰的矿工后来成了他迷宫的常客,他说每次死在同一个位置都会被不同的陷阱砸中,这让他觉得矿道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教令院也未能幸免。生论派几个研究生在实验室里偷偷用自己做了神经学实验——他们把从沙漠蝎尾提取的神经毒素注射进自己体内,想要验证“不同浓度的蝎毒在麻痹中枢神经时产生的幻觉是否具有可重复性”。他们把实验结果写成了论文投给了院刊,论文标题是《蝎尾神经毒素致死剂量下的幻觉多样性研究:以自身为样本的反复实验》。院刊编辑居然通过了,理由是“样本数据丰富,实验方法严谨,且不存在任何伦理问题——因为受试者每次都能复活,伦理审查委员会没有理由拒绝”。论文发表之后被明论派一个研究古代占星术的学者引用了,他在自己的论文里写道——“根据该研究的结论,蝎毒致死时的幻觉颜色分布与火星逆行周期存在极显著的统计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