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荒唐案件来维护法典的严肃性,否则整个须弥的司法体系将在极短时间内被这群智障彻底瓦解。珐露珊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极罕见极深沉极让她后脊发凉的疲惫——那是她认识艾尔海森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在这个男人永远从容不迫、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让人猜不透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丝极细微极克制极濒临崩溃的绝望。她把那张狮子对话记录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小段备注,是举报人补充说明他当晚喝了大半瓶从枫丹进口的红酒,所以听力特别灵敏,建议法院把“酒后感官增强”纳入证据效力评估标准。珐露珊把记录放回桌上,抬头看着艾尔海森。两个人在那张画满了狮子暗号涂鸦的纸页上对视了很久很久。
她走出教令院,决定去祖拜尔剧场看看妮露。她需要看到一些优美的、有节奏感的、不涉及任何逻辑推理的东西来安抚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她刚走到广场边缘,就看到妮露正站在喷泉旁边教一群孩子跳沙漠舞。妮露的动作极优雅极标准极无可挑剔,旋转时裙摆散开成一个极完美的圆。她身后的孩子们极努力极认真极投入地模仿着,一个小女孩转错了方向,直接和旁边的男孩撞成一团。两个人爬起来之后,妮露走过去蹲下来轻声细语地告诉他们旋转的时候要先确定方向。小女孩极认真地点头,然后问:“所以先转左脚还是先转屁股?”旁边另一个男孩举手纠正道:“不是屁股!是先转脑袋!因为脑袋决定方向!”又有一个声音说:“我觉得是先转手,因为手最长,转起来最省力。”然后一群人开始现场争论,争论的内容从舞步一路歪到了长颈鹿为什么打架要用脖子不用脚。
珐露珊远远地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群孩子的争论从舞步滑向长颈鹿,从长颈鹿滑向骆驼为什么有驼峰,从骆驼滑向如果给人也装上驼峰是不是就不用吃饭了,最终抵达了一个极宏大极荒谬极无法反驳的结论——人类之所以没有驼峰,是因为远古时期有个国王觉得驼峰太丑,下令把所有长驼峰的人都赶进了沙漠,而那些被赶进沙漠的人后来就变成了骆驼。这就是为什么骆驼和人是同一个祖先,这也是为什么沙漠里只有骆驼没有人的原因——因为人全被赶走了。有个小孩听完之后沉思了很久,然后提出唯一剩下的漏洞——“那第一个国王是谁?”然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珐露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