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蹲在地上用粉笔把树的影子轮廓描出来,然后站起来指着影子说:“如果这棵树是后来移植的,那为什么它的根已经长到图书馆下面去了?”第一个学者沉思片刻,然后眼睛一亮,说:“那说明是先有影子,后有树!就像先有锅,后有米,这是最基础的逻辑推理!”第二个学者愣了一下,然后极缓慢极用力极郑重地点了点头,说这个推论太精妙了,一定要写进下一篇论文里。
珐露珊靠在走廊墙壁上,仰头看着智慧宫穹顶上那幅描绘历代大贤者的壁画。她对着壁画上那些早已作古的智者极真诚极无助极绝望地问了一句:“你们当年,有没有想过须弥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壁画上的大贤者们继续沉默地凝视着远方,表情极庄严极深邃极睿智——她忽然不确定那是睿智,还是和她此刻一模一样的、被气到说不出话的沉默。
她决定在教令院里多走几层,看看还有没有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她走到生论派的实验区,看到一个极年轻极认真极有干劲的研究生正蹲在温室里对着几盆蘑菇做实验。她松了口气——生论派,实验科学,总该靠谱。然后她听到那个研究生对着蘑菇说:“来,跟我念,光合作用。光——合——作——用。”蘑菇没有回答。研究生极有耐心地在笔记本上记录道:“第一组,无反应。可能与蘑菇的听力阈值有关。”他翻到下一页,重新对着蘑菇说:“这次我用的是降调。光——合——作——用。”蘑菇仍然没有回答。他记录道:“第二组,降调无效。推测蘑菇可能不识字。”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对着旁边另一个研究生说:“我准备申请一笔经费,买一套声波仪,测试不同频率的声波对蘑菇识字能力的影响。预计研究周期比较长,第一阶段的成果至少能发三篇论文。”
珐露珊从温室里退出来,在走廊上遇到一群正在讨论占卜的明论派学生。领头的那个极兴奋极笃定极不容置疑地说他昨晚用星星推算出下周会下暴雨。旁边有人问现在是旱季怎么会下雨。他说这就叫科学预测,越是不可思议的结果越能证明他的方法先进。他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说他还用同一套方法推算出去年须弥城的人口增长率和他家猫的生小猫数量成正比。有人质疑说你家猫不是公的吗,他说这就是最精妙的地方——他的算法能预测连猫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珐露珊从这群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