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动来预测沙暴;有在雨林树冠上建造空中城市的翼人,他们的骨骼中空极轻盈,每一根骨骼的横截面都有极精密极完美的蜂巢结构;有在雪山深处用极低温锻造出能切开空间的利刃的锻造文明,他们的锻炉从未熄灭。他在翻阅了数页之后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好几种极冷僻极古老、在任何已知文献中都没有记录的古代语言的全部词汇——不是他学会了这些语言,而是这些语言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记忆,每一个单词的发音、每一个语法规则的逻辑、每一种时态的变位都精确到毫厘。这些语言从不曾在任何一本现存的古籍中出现过,但此刻他对它们的熟悉程度超过了对自己母语的熟悉程度。
他不知道自己跪在那本书前面多久。他只知道当他被图书管理员的敲门声惊醒时,窗外已经从深夜变成了黎明。他的膝盖跪在地板上跪得发麻,太阳穴在剧烈地跳动,鼻梁上那副从不离身的眼镜歪到了一边,但他完全感觉不到。他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前所未有的充实、前所未有的饥渴。他像是被扔进沙漠深处干渴了无数天之后第一次触碰到清泉的人,那一瞬间涌入的知识不是解渴,而是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渴。他把那本书重新放回铁箱里,重新封好所有的封印,然后站起来走出禁书库。他在走廊上遇到赛诺时对方问他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他说没什么只是最近在整理旧档案睡得太少了。赛诺用那双极敏锐极警觉极擅长识破谎言的眼睛看了他好几息,然后说整理旧档案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怎么还能累成这样。他没有回答。他只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反锁,坐在办公椅上用还在发抖的手指打开自己那本从不离身的黑色笔记本,在翻开第一页时发现自己的笔迹变了——他的字迹以前是极冷静极工整极精确的书记官字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标尺量过;但现在他写在笔记本上的符号潦草而扭曲,有些笔画已经超出了纸页边缘被他迅速翻过去压平。他告诉自己要先把这些碎片整理好再继续研究那本书,但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在说服自己推迟下一次触碰的时间,好让大脑在这段空白里慢慢消化那些还在持续翻涌的陌生文字残片。
从那天起,艾尔海森的生活发生了极微妙极隐秘极不可逆转的变化。他照常去教令院上班,照常处理书记官的日常公务——审核各学派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