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但每当夕阳照进帐篷照到那条被磨得发亮的铭牌上时,她放在膝上的手指会极其轻微极其短暂极其无力地动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告别。
后来喀万驿的佣兵们偶尔会在沙漠商道上看到一具披着残破佣兵制服的人形身影独自在沙暴中行走。没有人敢靠近她,没有人敢对她下达任何新的命令。她只是在执行最后的指令——就像任何一具被遗留在战场上的兵器,等到命令消失的那一天才会停下来。但没有人知道那个命令是什么,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停下来。只是每当沙暴季节过去,绿洲边缘的商队会发现在沙海最深处那块被她第一次刻下悔恨记号的岩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极深极细极不显眼的划痕——那是她留给这片沙漠的最后一句话,和当初她在废墟上刻下第一道誓言时一模一样用力,一模一样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