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大唐可以利用的最大破绽。
“史弘肇,你的锐气可用,但时机未到。”
郭荣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颉于迦思主战,可他只能掌控伊州边军。”
“王城之内,宰相、僧团都不愿打仗,北庭叶护更是不愿为王城卖命。”
“他们看似一体,实则四分。”
“硬打,我们能破伊州,能踏平高昌。”
“可战火一起,绿洲残破,丝路断绝。”
“我们要的不是一片焦土的西域,是可以纳赋税、通商贸、屏障河西的安西。”
张永德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使者?”
郭荣唇角泛起一丝冷淡的笑意:“玉门关这一路使者,由我亲自接见。”
“礼数给足,厚加赏赐,明明白白告知阿厮兰汗:大唐所求乃是恢复汉唐旧疆。”
“诚心归附,则可保全汗位。”
“若阳奉阴违,恃险摇摆,甘州便是前车之鉴。”
“至于去往汴京朝见天子的使团,不予阻拦,放行东去。”
“让他们去汴京面圣,感受我大唐天朝的国力繁华。”
“伊难珠不是想重开丝路吗?让他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盛世。”
李重进追问:“倘若使者私下搪塞,对于送质子、移交道路隘口等关键要求百般推诿呢?”
“那就不必遮掩。”
郭荣目光锐利,“直接告知来使,伊州为河西门户,大唐要遣戍卒进驻伊州烽燧,保障丝路畅通。”
“这不是商议,是通告。”
史弘肇闻言仍有不甘:“大帅,对方必然不会接受。”
“颉于迦思在伊州手握重兵,必会拼死抗拒。”
“他连阿厮兰汗的和缓之策都不愿从,更何况我军进驻伊州?”
“抗拒,便是衅由彼开。”
郭荣目光扫过大帐诸将,“我不主动开战,但绝不惧战。”
“传令下去,第一,玉门关大营继续囤积粮草军械,斥候加倍,不间断刺探伊州、高昌、北庭的兵马调动。”
“一举一动,逐日呈报。”
“第二,知会归义军留守沙州的部曲,整顿沙州兵马,随时出玉门作为侧翼接应。”
“曹元忠虽率文武东归长安,但瓜沙二州尚有守军,他们对伊州地形比我们熟。”
“第三,密遣信使,快马奔赴于阗,联络李圣天。”
“于阗与喀喇汗乃是死仇,厚结于阗,便可牵制喀什方向的黑汗势力,令喀喇汗不敢轻易东出。”
他侧头望向帐外沉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