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比医院的更白，更冷。

我坐在铁椅子上。

安安被护士带着，去做手术前的准备。

我看不见她，心被掏空了一块。

对面的警察，一个姓张，一个姓王。

张警察负责记录，王警察负责审问。

“姓名。”

“苏然。”

“年龄。”

“三十岁。”

“孩子叫什么？多大了？”

“陈安安，五岁。”

“孩子父亲呢？”

“陈浩，他在出差，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

王警察把笔放下，身体前倾。

“苏然，医生在孩子体内发现了大量磁力珠。”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我摇头。

脑子一片空白。

“一种儿童玩具，但国家早就禁止卖给六岁以下儿童。”

“因为误食会造成肠穿孔，会死人。”

死人。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手开始抖，抖得握不住。

“我不知道，我们家没有这个东西。”

“你确定？”王警察的眼神很犀利，

“你再好好想想，家里有没有人买过类似的玩具？”

“或者，孩子有没有可能在别的地方接触到？”

“没有，绝对没有。安安的玩具都是我亲自挑的，我……”

“你平时工作忙吗？”他打断我。

“我是个全职妈妈。”

这句话一出口，他的眼神更冷了。

“全职妈妈？”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那你告诉我，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怎么吞下几十颗磁力珠的？”

“我不知道！”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泪再也忍不住，滚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