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很小。
放在桌上。
是那枚三十块的跳蚤市场旧戒指。
从她手指上摘下来了。
"我之前带着它是因为懒得摘。"她说。
"但现在——"
她把戒指推到我面前。
"你能不能重新给我戴上?"
我看着那枚戒指。
三十块钱,银色,已经有点发暗了。
旁边大哥划拳赢了,发出一声震天的"好!"
油烟飘过来,模糊了一下视线。
我伸手。
拿起那枚戒指。
她把左手伸了过来。
手指在微微抖。
我把戒指套了上去。
刚好。
"贺辞。"
"嗯。"
"这次换我说——"她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但如果我又犯了——"
"你不会。"我说。
她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来了。"我看了看周围——脏兮兮的塑料桌、油腻的串签、吵闹的路人——"来了这种地方。"
"穿着帆布鞋,喝着雪花,吃着咸了点的羊肉串。"
"跟两年前比——你变了。"
她的鼻尖红了一下。
"你才变了。"她别过脸,嘟囔了一句,"以前你只会说'好''行''随便你'。"
"因为以前我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让你看到真实的我。"
她把脸转回来。
眼角有点湿。
"那现在呢?"
"现在——"我拿起一串刚端上来的烤韭菜,"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你在破坏气氛。"
"气氛太浓了会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