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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爸爸走出来。
他看起来更苍老了,背也更驼了。
“医生说,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了。”他看着我,声音疲惫,“默默,我知道你恨她。但是……能不能先放下?等她病好了,你们……”
“没有以后了。”我打断他,“爸,我今天来,只是想做个了断。”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这里面是二十万。”
爸爸愣住了:“你这是干什么?”
“给她治病。”我说,“这二十万,不是我给她的,是我还给你的。”
“还给我?”
“对。还你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养我的账,清了。她生我的账,也清了。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爸爸拿着那张卡,手在发抖。
“默默,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爸,你问问她,她有把我当成过一家人吗?”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爸爸撕心裂肺的呼喊。
“默默!默默!”
我没有回头。
一步也没有。
A大的校园很美。
我办好了入学手续,住进了宿舍。
我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我刻意不去想家里的事,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社团活动中。
我参加了辩论社,在唇枪舌剑中找到了乐趣。
我去了图书馆,在知识的海洋里尽情遨游。
我交了新的朋友,她们热情、开朗,带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开始全新的生活。
直到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拆开,里面是一个陈旧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一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陈静的字。
日记的第一篇,写于十八年前,我出生的那天。
【今天,我生了。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林建国,从医院里,抱回来了另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