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血色。
“你说,”我一边擦脸一边说,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孕妇,天天被一只鸟骂‘去死’,这算不算家庭暴力?”
背后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
我没回头。
“去死。”
鹦鹉突然开口了。
不是“姐姐去死”,就是两个字:
“去死。”
语气很轻,像是在重复一个学来的词。
但时机太巧了——恰好接在我那句话后面。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擦脸。
“你这鸟,”我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还挺会接话。”
“去死。”
它又说了一遍,这次更轻,像是试探。
我转过身,看着笼子里的它。
它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串乱七八糟的声音。
咔嚓声、咕噜声、类似电话铃声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这是鹦鹉的正常行为。
模仿环境里的各种声音。
但它刚才那两声“去死”,时机太精准了。
精准到不可能是巧合。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它也盯着我。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不是紧张,是一种心照不宣。
它知道我知道什么,但它不确定我知道多少。
我也不打算让它确定。
3、
晚饭是我做的。
三菜一汤,宋时予吃得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