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地铁。和英语的Subway一个意思。
在慕尼黑住八年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词。
赵美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那个站……"
"嗯?"
"站名特别拗口,德语名字你知道的,特别长。"
这倒没错。
德语地名确实很长。
但你连一个都说不出来。
我爸的酒杯搁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干:"行了行了,问这些干嘛,吃饺子吃饺子。"
他在打断我。
眼神在我和赵美华之间来回飘。
我看着他攥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知道什么。
我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好吃。"
赵美华松了口气。
我在心里默默地把"行为漏洞"那个文件夹又加了一条:
林建国。知情者。紧张反应明显。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手机响了。
周总监的电话。
接通。
"林泽先生,结果出来了。"
我心跳加速了一拍。就一拍。
"您说。"
"侵权概率99.9999%。"
"您是沈远山先生和沈若兰女士的亲生儿子。"
我握着手机,坐在童年睡了十几年的那张小床上。
床单是赵美华上周刚换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没散。
薰衣草味。
"林泽先生?"
"我在。"
"沈先生和沈太太想见您。如果您方便的话——"
"明天。"
我说。
"明天就行。"
挂了电话,我拉开房门。
客厅里赵美华在看电视,林建国在沙发上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