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做了安排。"
"宫变——"
"臣妾一夜之间策反了三个人。"
他每问一句,脸色就更差一分。
到最后,他松开了我的手。
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整个人的肩膀塌了下去。
裴承衍当了六年的太子,平了兵变、退了外敌、稳了朝纲、赢了帝位。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
那些事没有一件是他做成的。
全是我。
全是他封为末等贵人、让她坐在冷宫门口喝药的那个女人做的。
他低着头,长久地沉默。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来。
眼睛红得快出血。
"昭宁——我错了。"
我看着他。
七年前的裴承衍也对我说过这种话。
"沈姑娘,往后我会待你好。"
结果呢?
"嗯,"我把帕子塞回袖子里,盖住那些血痕,"臣妾知道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先开口了。
"陛下回去吧。天快亮了,早朝不能误。"
他站起来。
脚步很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
那一眼——
我六年来第一次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痛。
但迟了。
整整迟了六年。
【第八章】
裴承衍开始补救了。
第一天,他派了三个太医来给我诊脉。
被常熟挡了回去。
"娘娘说了,小病小痛不值当劳动太医院。"
第二天,他送来了内库的千年人参、雪莲、鹿茸,装了整整四箱。
我让常熟原封不动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