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跟常熟透了口风。
他说陛下坐在龙案后面,一动不动,桌上摊着一堆旧信——不是朝臣的,是东宫时候的。
裴承衍在翻六年前的东西。
他在找一个人的痕迹。
他找不到。
因为我从来不留痕迹。
暗枢之所以叫暗枢,就是因为它从头到尾,都是暗的。
没有公文。没有印章。没有名字。
只有口令,只有信物,只有一条条用信任编织起来的线。
线的那一头全在我手里。
他找遍了六年的档案,发现了无数个"不知何人出手"的节点——兵变被提前粉碎、暗杀被化解于无形、粮道被打通、军械被调配——但所有这些事件的幕后,全是空白。
好像有一个鬼在替他做事。
做了六年。
然后鬼走了。
第十二天,裴承衍来永安殿了。
这次不是路过。
是专程来的。
带了四个侍卫,亲自走了一刻钟的路。
他站在门外。
"昭宁。"
我在屋里。
药刚喝完。
"陛下。"
"我进来。"
"臣妾今日咳得厉害,怕过了病气——"
"我不怕。"
他推门进来了。
我坐在榻上,披着一件薄衫,面前摆了一碗见底的药汁。
他一进来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