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周全,偶尔会问我身体可好、饮食如何。
就跟上级关心下属一样。
有一回他批折子到深夜,我端了一碗汤去。
他接过来喝了,头都没抬,说了句"辛苦"。
桌案角上放着一幅画。
画的是杏花树下一个姑娘的侧影。
我认得那笔迹,是他自己画的。
画面右下角题了一行小字:漪漪如故。
顾清漪的漪。
那碗汤是我亲手熬的。
他大概以为是下人端来的。
我也没说。
这些事,我从来不在意。
我在意的事只有一件——活下去。
不是我一个人活下去,是整个东宫的人活下去。
嫁进来的第三个月,我拦截了一封密信。
大皇子旧部勾结禁军,打算在春猎时动手。
那封信是我安插在鸿胪寺的一个棋子截下来的。
是的,我嫁人之前就有棋子。
我爹是将军,但我娘出身世家谍报门第。打仗靠拳头,但打赢仗,靠的是信息。
我娘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教我怎么看人、用人、埋人。
嫁进东宫之前,我手里已经有十一个暗桩,分布在六个衙门。
那是暗枢的雏形。
截下那封密信之后,我没有告诉裴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