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有个习惯——逼沈厉说话。

不是一般的逼。是那种花样百出、没完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逼。

“你今天开心吗？”

“嗯。”

“嗯是什么？开心还是不开心？”

“……开心。”

“开心哪里？是因为看到我了吗？”

“……”

“你沉默我就当你承认了哦。”

“……嗯。”

“那你亲我一下。”

“……”

“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我都亲你八百回了，你一次都没主动亲过我！你是不是不爱我！”

“……”

“那你亲。”

“……”他低下头，飞快地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

“这也叫亲吗！你亲蚊子呢！重来！”

我曾经觉得，他每一个被逼出来的字、每一个被逼出来的吻，都是我的战利品。

现在回想，更像是一个欠了债的人在还利息。

我不问了，也不逼了。

吃饭的时候不聊天，走路的时候不说话。他在旁边坐着，我就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物资清点、异能侦查报告整理、新来的幸存者心理评估——我忙得很，不是只会围着一个男人转的花瓶。

虽然以前确实挺像花瓶的。

这状态持续了五天。

五天里据点很多人都觉得不对劲。以前食堂是苏念的专属秀恩爱现场——她会坐在沈指挥旁边，夹菜、倒水、擦嘴角，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现在苏念坐在食堂角落，一个人吃，吃完就走。

第六天，沈厉正在看据点防线图。我进来放侦查报告，放完转身要走。

“最近话少。”

我停下来。

他没抬头。语气跟平时一样，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笑了一下：“你不是觉得我吵吗？”

沈厉的笔停了一瞬。

心声碎片飘过来。

“确实。”

我把笑容维持住了。

确实。

确实嫌我吵。

行，这下连他自己都承认了。

“那我以后注意。”我说，“报告放你桌上了，记得看。”

我转身出了门。

走得很快。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