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还得盖上自己的私章。
这张借用单上,那个小小的木章印记,确实是鲁成的。管事就是认章不认人,才放了行。
线索一下清晰了。
官差赶到鲁成家中时,院门紧锁,像是已经两日没住过人。
隔壁邻居说,鲁成的老爹和媳妇,都在钱家那个筛煤场做工。
前天钱家管事过来,说是要核对工钱,把人带到城外的工棚就再没回来。
鲁成本人,则是在一家小客栈里被找到的。
他一听“借用单”三个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最终用手捂住了脸,声音沙哑:“官爷,我说,我全说……”
钱家拖欠他家人两个月的工钱不给,反而伪造了一张借款凭据,逼他交出工坊的模具。
他要是不照办,管事就让他爹和媳妇离不开工棚,工钱也一文别想拿到。
鲁成根本没进库房。
他只是绝望地把自己的私章交给了钱家管事。
对方找了个会模仿笔迹的人写了假单,再让一个脸熟的杂役,大摇大摆地从库房取走了模具。
鲁成事后越想越怕,怕连累家人,才谎称家中有事,躲进了客栈。
京兆府的官差立刻奔赴城外工棚。
钱家管事还在逼着鲁成的老爹按手印,承认那笔子虚乌有的欠款。
官差当场将人救下,连同那张漏洞百出的假凭据和管事一并带回了府衙。
跟着官差去到钱家废料场的鲁成,在看到眼前一幕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两套模具,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
厚实的木框被斧子劈成了烧火柴,七根精心打磨的定位木柱也被拦腰削断。
剩下的铁箍扭曲变形,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尺寸。
周秉文捡起一根被削断的定位木柱,断口处参差不齐,可见下手之狠。
他脸色铁青,将残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怒火压都压不住:“这是奔着绝户来的!全毁了!想重做一套,没两天工夫想都别想!”
他扫了一眼众人,“明天的官验,要么拿不出东西,要么,就得当着全京城的面认输!”
钱百盛很快也赶到了工坊,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煤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残骸,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随即坚持要求延期。
“周大人,官验就得讲规矩,同批同量,缺一不可。现在女学工坊连样品都做不出来,这还怎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