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连夜封门,彻查库房。
秦师傅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工匠,把压煤棚、修理间和晾晒场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模具的木屑都没找到。
门锁完好无损,库房钥匙也一直在管事身上。
东西要是从正门出去,借用记录上不可能没一笔。
消息瞒不住,第二天一早,钱百盛的管事就登门了。
他送来一封文书,不急不慢地要求推迟官验。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女学工坊连参测的样品都做不出来,若钱家单独参加,结果有失公允,恐为人诟病。
萧承安看完那封字字客气的文书,反手就把它压在桌角,气得脸颊鼓鼓。
“模具昨晚刚丢,他今天早上连推迟的文书都写好了!这消息传得比咱们府里养的鸽子还快!可恶,咱们没证据,不能光凭他知道得快就去抓人!”
云驰已经绕着院墙检查了一圈,地上没有运送重物留下的车辙印。
他想起旧砖窑那次,没再冲动地跑去钱家铺子门口堵车,而是把自己怀疑的几条后门小路画下来,交给了府里的护卫去暗中排查。
沈砚初则一言不发,抱走了那本厚厚的工具登记册。
册子按日期一页页记着,小到一把锯子,大到一架推车,借出归还,清清楚楚。
两套模具是镇坊之宝,平日根本不离工坊,最后一次归还记录在五天前。
砚初的小胖手从那页往后翻,很快,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页空白的册页中,夹着一张独立的借用单。
借用理由写着“木框松动,送修理间加固”,借用人一栏,是工匠鲁成的名字。
两套模具,赫然在列。唯独归还时辰那栏,空着。
秦师傅一看到鲁成的名字,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不对。鲁成是配料的,从不碰木工活。再说他昨天压根没来工坊,托人带信说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
砚初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往前翻,找到鲁成之前领工具的三张记录,把几张签名仔细排在一起。
鲁成写“成”字,最后一笔习惯向内勾,是个很收敛的写法。
可这张借用单上的“成”字,末笔却刻意向外拖长,带着一股子不属于鲁成的张扬。
而且,前几次签名用的是工匠自己带的墨,颜色深沉,这张单子上的墨迹,明显来自库房柜台上的公用砚台。
“单子是在库房写的,但字,不是鲁师傅自己写的。”
砚初又去看印记。
工匠借用贵重工具,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