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光透过木窗缝隙照进房间。
李游早早起床,打冷水洗脸,残存的酒意慢慢散去。
在招待所吃过简单早饭,周技术员准时过来会合,两人一同走向办公楼。
杨工已经守在二楼办公室等候,桌面上摊开厚厚一叠试验资料,搪瓷茶杯飘出淡淡的热气。
没有多余寒暄,三人落座,直接进入正题。
“李游同志,昨夜我仔细梳理过联营方案。
你我都清楚,眼下最大的难处在于亲虾数量不足,研究所经费有限,无力独自扩建育苗场地。”
杨工指尖轻叩桌面,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合作方式我们是这样规划的:研究所提供全套育苗技术、标准化养殖方案,长期安排技术员轮流驻场指导,同时向上申请进口亲虾的试验引种名额。
场地建设、土建施工、增氧设备采购、日常运营所需全部资金,都由你来承担。”
李游安静听着,没有立刻开口。
“培育出来的虾苗,优先供给连县本地养殖户,用来开展新品种推广试验。
一部分试验虾苗留存研究所,持续做种质选育与病害监测工作。”
杨工继续说明,“收益分配规则,扣除基地人工、水电、饵料所有运营开支之后,剩余净利润按照六四分,你拿六成,研究所分四成。
研究所分到的收益,有一半会继续投入南美白对虾引种与后续科研。”
周技术员坐在一旁静静旁听,没有插话。
李游短暂思索,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杨工,大体条件我能够接受,但是我有两点要求。
第一,基地建成后,研究所派驻的技术员食宿由基地统一安排,除此之外,我每月额外发放一笔补贴。
育苗核心工艺和亲虾培育方案,不能随意对外泄露。”
“第二,从我土塘挑选的备选亲虾,可以运到研究所开展促熟试验,双方共享所有试验数据,未经我许可,这些数据不得用作其他商业项目。”
动身前往鹭岛之前,李游反复斟酌,结合上辈子见闻定下几条底线。
他心里明白,水产养殖行业,最可观的利润不在养殖成品虾,而是种虾。
种粮的农户,永远比不上售卖良种的人。
昨天杨工一番话,更是让他动了心思。
自家塘里养出的南美白对虾,存在选育出国内自主培育新品种的可能。
一旦新品种培育成功,源源不断繁育虾苗向外供应,收益十分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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