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冰璃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凌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妈，明天我就要出发了。”

冰璃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么快？”

“越快越好。”凌烬说，“天罚殿内部现在正处于混乱之中，长老会和夜沧的残余势力正在内斗。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如果等他们分出胜负、稳定了局面，我们再想攻入天罚之城，难度会增加十倍。”

冰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凌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的伤还没好，身体太虚弱了。而且天罚之城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再涉险。”

“我是你母亲。”冰璃说，“我有权利保护我的儿子。”

“你保护了我十七年。”凌烬看着她，眼神坚定，“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冰璃看着儿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坚决和不容置疑。她突然意识到，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婴儿，而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第二天清晨，凌烬在要塞门口集结了队伍。

这一次，他带的人不多。石锤、铁骨、狼女，以及五十名精选出来的战士。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而且天罚之城悬浮在空中，能上去的人数有限。他需要的是一支小而精的队伍，能够快速穿插、精准打击。

冰璃拄着一根木杖，站在要塞门口，看着凌烬整理马鞍和装备。她的眼中充满了不舍，但她没有流泪。她知道，眼泪只会让儿子分心。

凌烬整理好装备，走到母亲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脖子上取下那枚冰蓝色的吊坠，戴在了母亲的脖子上。

“这个，还给你。”他说，“它比我更需要你。”

冰璃低头看着那枚吊坠，吊坠上还残留着凌烬的体温。她握紧吊坠，点了点头。

凌烬翻身上马，拉起缰绳，最后看了母亲一眼。

“等我回来。”

然后，他策马转身，带着队伍，消失在了风雪中。

冰璃站在要塞门口，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吊坠。

“一定要回来。”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