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但是……但是我没办法了!我……我想跟你借点钱,行吗?”
“秀英!”聂有德气得浑身发抖,想挣开方阳的手去拉她,却被方阳轻轻按住。
“舅舅,您别激动。”方阳转向王秀英,眼神平静,带着安抚的意味,“舅妈,您慢慢说。到底遇到什么难处了?需要多少钱?”
王秀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往前又凑了半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三……三百万。”
她说完,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肩膀垮下来,却又死死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阳,那里面有卑微的祈求,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也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恐惧。
“给你舅治病……医生说,手术费要三百万……”
“舅舅?!”方阳倏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聂有德,那份忧心再也掩饰不住,“您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聂有德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外甥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哎……老毛病了,就是腿脚神经被压着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走路费劲点。”
“屁!”王秀英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指着聂有德,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已久的愤怒,“这还不是大问题?医生说了,再不手术,神经坏死,再过五年,你连路都走不了!你想瘫在床上让我伺候一辈子吗?!”
她骂着,眼泪却流得更凶。那是一种混合了心疼、焦虑、委屈和绝望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