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刺耳巨响猛地炸开!
王秀英手里端着准备去倒水的搪瓷脸盆,应声脱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盆子翻滚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水渍溅了一地。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聂小倩,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手指颤巍巍地抬起:“聂、聂小倩!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你认了个……认了个……”、
那可怕的猜想让她难以启齿,声音尖利得像破了的风箱,“你是不是在外面学了坏,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情哥哥’?!啊?!”
聂小倩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和不堪的揣测气笑了,更多的是无奈。她转过身,面对着脸色惨白、身体都有些发晃的继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妈,你想到哪里去了。都说了是亲戚,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有血缘关系?”王秀英像是没听懂,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涌上更深的怀疑和荒谬感,“你聂家?你聂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哪来的百亿富豪亲戚?聂小倩,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事您就别操心了。”聂小倩不想再多做解释,拎起包,“外头亲戚来得差不多了,您先去招呼吧。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继母惊疑不定、欲言又止的目光,牵起同样懵懂的小梅,径直穿过渐渐聚拢来的、满是年味和探询目光的堂屋亲戚,朝门外走去。
王秀英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狼藉的水渍和歪倒的脸盆,愣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她猛地弯腰捡起脸盆,也顾不得擦,脚步有些虚浮地冲回里屋。
聂有德正靠在床头,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一本旧杂志,脸色灰黄,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起那张比实际年龄苍老不止十岁的脸,布满皱纹的眼角带着惯常的温和与迷茫。
王秀英把脸盆往地上一搁,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俯下身,眼睛死死盯着丈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喘不上气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聂有德!你们老聂家……到底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你闺女说,一会儿有个百亿富豪亲戚要来咱家吃酒!”
聂有德先是茫然地“啊?”了一声,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理解“百亿富豪”这四个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慢吞吞地放下杂志,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