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车站。
离婚手续上周办完了。
房子归我。
存款分了一半。
念念的抚养权归我,虽然她已经十八岁了。
陈建国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他没有争任何条件。
签完字,他说了一句话。
“苏晚,能不能让我以后去看看念念?”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念念。”
他低下头。
“她不会见我的。”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念念到现在还不知道DNA的事。
她只知道有人冒充她去报到了,已经被查处了。
至于她爸做了什么、那份被掉包的DNA报告、林雨晴、那十八年的冷漠——
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
也许将来会说。
也许不会。
有些真相,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知道的。
回到家。
一室安静。
念念的房间门开着。
桌上的《分子生物学》不在了。
她带走了。
奖状墙还在。
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
一张张,贴得整整齐齐。
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客厅。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银行的。
“您的账户于9月3日收到一笔转账,金额:1,215,000.00元。”
是陈建国在离婚协议之外,另转的一笔钱。
121.5万。
我算了一下。
8000块乘以12个月,乘以12年,再加上他额外给林雨晴的花销……
大概就是这个数。
他在还。
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还的。
十八年的冷漠。
女儿每次看他时眼里的期待。
和期待落空后,慢慢学会不再期待。
那些,怎么还?
我把手机放下。
走到阳台。
小区楼下有棵银杏树。
九月了,叶子开始变黄。
风吹过来,一片叶子飘进阳台。
我弯腰捡起来。
金色的。
薄薄的。
但还活着。
我把它夹进了一本书里。
想了想,给念念发了一条微信。
“到学校了吗?”
半分钟后,她回了一张照片。
北大西门。
她站在校名旁边,笑得很灿烂。
693分。
那是她自己挣的。
谁也拿不走。
我看着照片,笑了笑。
然后关掉手机。
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