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他们现在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哪哪都是红灯，堵得人心烦意乱。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司机又扭过头向李悟道歉：“小姑娘，你别介意哈。”

李悟眉头紧锁，感觉刚喝下去的排骨汤已经冒到了嗓子眼。

她摆摆手，对司机说：“师傅，你过了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啊？”

司机满脸不解：“可是到目的地还有两公里呢？”

李悟强忍着不适说：“没关系。”

再坐下去，她真的要呕出来了。

司机闻言也只好作罢：“行，那我到前面找个地方。”

反正提前结束行程也是原价收费，他何乐而不为。

很快，绿灯亮起。

司机穿过路口后，便靠边停车，把李悟放了下来。

李悟呼吸到新鲜空气，苍白的脸色才有了些好转。

可事情到这里远远没有结束。

她缓了一会儿，正打算步行回家。

然而没走两步，只听“哗”的一声，一注冰凉的水从侧面浇了过来，劈头盖脸。

李悟整个人被浇了个透心凉，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被挤落，视线从模糊中恢复清晰。

路边，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环卫工人正握着高压水枪的把手，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水枪的喷嘴还朝着李悟的方向。

“哎呀呀呀！对不起对不起！”

环卫工人慌忙松开喷嘴的开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没看见你......”

李悟抹掉脸上的水渍，像是整个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环卫工人手足无措，仍在不停地道歉。

半晌。

李悟终于抬起头，看着那位满脸歉意的环卫工人。

“没事，您忙您的。”

环卫工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

“真......真的没关系吗？”

李悟摆了摆手，“嗯”了一声。

环卫工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复了几句：“实在是对不住......”

李悟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转过身，踩着那双灌满了水的帆布鞋，一步一步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天谴怕是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