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方法,终于有银行松了口,说可以批这笔钱。
然而一切没有顺利,终究还是在放款的时候出了变故。
许云归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知道银行贷款被叫停的。
陈峰林从银行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许总,银行那边说政策收紧了,对私营企业的放贷要先缓一缓。”
许云归放下手里的笔,眉头微微皱起:“缓多久?”
“没说具体时间。我给王行长打电话,一直占线,打了好几次才接通。他说话很客气,但意思就一个,这笔钱暂时下不来。”
许云归沉默片刻:“上次不是已经批了吗?”
“批是批了,但放款需要行长签字。他们换了新行长,新行长说要对之前的审批重新审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空调嗡嗡地响,窗外是省城六月正午的太阳,晒得路面发白。
许云归看着桌上摊开的酒店预算表,数字红红绿绿地列了好几页,每一行都是钱。
她算了算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又算了算酒店改造下一阶段要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工资。
数字对不上,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先去忙吧。”她说。
陈峰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许云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沓预算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每一个数字她都记得,每一个都反复算过,但没有一笔是多余的。
酒店楼体已经改造了大半,外墙贴了一半,内部管线走完了,就差装修了。
停在这,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
傍晚,秦烈来接她下班。
他最近都在盯酒店工地,晒黑了不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灰。
“今天怎么这么晚?”
许云归从报表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银行贷款出问题了。”
秦烈站直身体,走进来把门带上:“什么情况?不是都已经定了吗?”
许云归把事情说了一遍,秦烈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想了想,问:“差多少?”
“五百万。”
秦烈沉默不语,把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但脸上没什么波动。
那是云记集团近两年的利润总和。
“银行那边我再想想办法?”
“我已经请王行长安排见面了,但可能希望不大。”许云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