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不禁露出会心的笑意。
这个男人从早上到现在,眼眶红过,嘴唇抖过,手抖过,眼泪掉过,但这是第一次,他笑了。
“像谁?”许云归轻声问。
“像你。”秦烈说。
“这么皱巴巴的,哪里像我了?”
“那就像我。”秦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很严肃的判断,“眼睛像你,嘴巴像你。”
“他现在眼睛都没睁开,你怎么看出眼睛像我的?”
秦烈想了想,说:“感觉,你的眼睛,明亮好看。”
许云归忍不住笑了,笑完又抽了一口气,肚子上的伤口被牵动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秦烈立刻紧张起来,凑过来看她:“疼?”
“没事。”许云归缓过来,扯起一抹淡淡的笑,“你抱他的时候手别抖,等下把他晃晕了。”
秦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稳的。他抬起头,看着许云归,嘴角那个弯度又大了一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泪还没干,却都笑了。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走廊里的灯亮了一整排,婴儿在秦烈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不知道他的妈妈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知道他的爸爸站在产房门口哭过,不知道这间病房里的光有多暖。
他只知道这里很暖,有心跳声,有安全感,有熟悉的味道。
他动了动嘴巴,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