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给沈皓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很沉，很疲惫。

“我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我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挣扎。

那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小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挂了电话，我心乱如麻。

我不知道沈皓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我甚至不知道，我希望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去管？意味着我们可能再次被拖入那个无底洞。

不管？那毕竟是他哥哥，他心里能过得去吗？

那天晚上，沈皓很晚才回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默默地坐在沙发上。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想好了吗？”

他反手握紧我的手，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们去见她。”

我明白，他说的“她”，是张兰。

第二天，我们回到了那个我们逃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

敲开门，开门的张兰，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槁人偶。

她的头发，在一个月间，白了大半。

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神浑浊，没有一点光彩。

看到我们，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地转过身，走回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