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枚袖扣的刹那,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袖扣的纯金边缘上,用现代微雕技术,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串数字:【1986】。
而此时此刻,大厅里的挂钟,分明指着1981年。
陈淮安的目光在会场里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最后,那双带着些许玩味与戏谑的桃花眼,精准无误地隔着大半个舞池,死死钉在了苏婉婉的脸上。
他勾了勾唇角,一边漫不经心地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马丁尼,一边微微侧身,对身边的秘书低语了几句。
不到半分钟,那秘书端着一杯红酒,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苏婉婉跟前。
“苏小姐,这是我们陈总敬您的。”秘书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压迫感,“陈总让我想办法转告您一句话——‘高氧炉的动员令,南洋已经帮苏老师准备好了第二阶段的燃料。十六年前没烧完的那把火,咱们今晚,接着烤。’”
苏婉婉的手指在红酒杯的玻璃柄上,死死掐出了一道白印。
果然。
会场巨大的落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闪电撕裂了夜空,而在京城饭店正对面的那棵大槐树黑漆漆的阴影里,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用左手死死按着腰间渗血的旧伤口。陆霖川任由雨水砸在脸上,那一双属于一连侦察兵的凶狠狼眼,隔着两层玻璃和漫天暴雨,死死锁定了那个正一步步走向自个儿媳妇的南洋男人。
大老粗眼底深处那股子在老山尸山血海里养出来的军人杀气,在这一瞬间,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