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响起。
她在那块沙地上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图形,不是这个年代死记硬背的那套,而是带着一种后世思维的引导。她讲得极细,那些晦涩难懂的算术逻辑,在她嘴里变成了生动有趣的攻防战。
陆霖川原本正蹲在灶台后头跟那捆柴火死磕,听着听着,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他出身军人世家,自己又是军校的高材生,他当然听得出好坏。
这种教学方式……
他从未听说过。
那不是龙岩村那个破烂小学能教出来的,也不是这驻地小学里刘老师那种只会敲板子的做派能比的。苏婉婉的声音清冷有力,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某种神奇的节奏,把安安带进了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充满光亮的世界。
陆霖川在那滚滚黑烟里,怔怔地看着苏婉婉。
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知性的、自信的光芒,让他觉得陌生到了极点。
这真的是那个在龙岩村,每天只会低着头干活、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甚至连名字都快被他忘了的苏婉婉吗?
他突然意识到,这六年,他自以为是的补偿,自以为是的怜悯,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触及过这个女人的灵魂。他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当成一个只需要给口饭吃、给个名分就能安顿好的附属品。
可现在的苏婉婉,正在这荒凉的西北土坯房里,用一根破树枝,在沙地上画出了他看不懂、却又让他感到战栗的新世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