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病又不会好,有什么用?”
李嬷嬷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江浸月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呆了几秒,连忙进了内室。
老夫人靠在床头,听见李嬷嬷的声音,抬起眼,她坐在背光的地方,眼睛凹陷,如同两个阴森的黑洞。
“她进来了?”
“走、走了。”李嬷嬷低下头,声音发紧,“夫人说她要去给您请大夫,就直接走了。”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伸手,将床头柜上那只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片四溅!
“好啊,好啊。”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尖又细,“那就看看,到底谁的本事更大!”
……
江浸月回到垆雪院,在贵妃榻上坐下。
明婶紧跟在她身后一起进门,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压着声音问:“老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浸月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沉思道:“我也不知道。我给督军的驻地打了电话,但督军刚好外出了,还没回信。不过按他说的归期,也就是这两天了。”
明婶担忧:“那这两天怎么办?老夫人来势汹汹,怕是会找您的麻烦。她就算和督军翻了脸,但毕竟是您婆婆,我们也不能对她怎么样,横竖都是我们吃亏啊。”
江浸月喝了口水,倒是很平静,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她当然是要找我的麻烦。她的脸上就写着‘报仇’两个字。”
明婶:“这……”
江浸月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您怎么跟我妈妈一样,大惊小怪。这府里上上下下都听我的。她闹,随她闹,我不理会就是了。我奈何不了她,她也奈何不了我。”
就像刚才,她想让她“站规矩”,她掉头就走,她还能追出来打她么?
明婶看她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怎么都放不下:“您刚怀上,这还没坐稳胎,哪经得起折腾?”
江浸月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神情渐渐敛了起来。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事的。”
只是没想到,老夫人的下一招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嬷嬷就来了垆雪院。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