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哼了一声。
“让他排队,老街口卖烧饼的也骂过。”
小满看向我。
“要回信吗?”
“回。就写,道歉收到,以后别只听台上人说话,也看看台下是谁在付钱。”
她趴在桌上,一笔一画写得很慢。
那天傍晚,陆敏带糖糖送来一盆新薄荷。
糖糖站在门槛外,没敢直接进。
“江阿姨,这是我自己种的。小满说薄荷好养,我也想试试。”
小满跑出去接过花盆。
“你浇太多水了,叶子都蔫了。”
糖糖脸一下红了。
“那还能活吗?”
小满抱着花盆往院里走。
“能,换个盆,少浇一点。”
两个孩子蹲在墙角翻土。
陆敏站在我身边,低声说:“我哥走了,去了很远的县城,在诊所做杂活。他说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小满。”
我点头。
陆敏又说:“糖糖每周都去看心理老师。她现在不敢随便叫妈妈了,老师说这是好事,称呼不能拿来讨好大人。”
我看着院角。
糖糖把一片烂叶摘下来,小满立刻急了。
“这个还能活,你别乱揪。”
糖糖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对不起。”
小满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
“你每次都先问。”
“好。”
陆敏眼圈发红。
“江晚姐,谢谢你没把糖糖推到最坏的地方。”
我说:“她是孩子,不是你们陆家的挡箭牌。”
陆敏点头。
“我懂了。”
她以前不懂。
很多人都是在付出代价以后,才开始懂一点人话。
天黑前,两盆薄荷并排放在窗台上。
小满拿来两块小木牌,一块写江小满,一块写糖糖。
糖糖看着自己的名字,轻声问:“我也可以放在这里吗?”
小满说:“可以。但你要记得浇少一点。”
糖糖用力点头。
我站在门边,看着两个孩子把手弄得全是泥。
旧账不会因为一盆薄荷消失。
伤口也不会因为几句道歉立刻长好。
可新叶子会从旁边冒出来。
它们不替烂叶解释,也不替剪刀求情,只是往有光的地方长。
夜里,小满把两块木牌又看了一遍。
“妈妈,糖糖以后会变好吗?”
“那要看她自己。”
“陆叔叔呢?”
“也要看他自己。”
她钻进被子里,想了想又问:“那我呢?”
我给她掖好被角。
“你不用变成谁期待的样子。你只要好好长大。”
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