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刚生产完,烧得昏昏沉沉,陆砚北抱着孩子给我看。
他说:“护士忙乱拿错颜色而已,名字对就行。”
我那时信他。
手机响了。
是院长助理。
“江女士,名单的事院里想和您再谈谈。”
我说:“暂时不谈。”
“可陆主任那边已经知道有人查当年的产房值班表,他问到我这里了。”
“让他问。”
助理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林若宜六年前也在我们医院生过孩子,只是她的住院资料被人调走了。”
我捏着那只粉色手环。
“谁调走的?”
“记录上是陆主任的账号。”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陆砚北站在台阶下,身后停着他的车。
他看见我手里的铁盒,脸色立刻沉了。
“你查这些干什么?”
我说:“你怕我查什么?”
他上前一步。
“糖糖就是我们的女儿。你现在连孩子的身世都拿来闹,是不是太恶毒了?”
我把铁盒关上。
“我还没说她不是。”
陆砚北盯着我。
“江晚,别碰若宜。”
我笑了。
“你深夜跑来,不是为了女儿,是为了她。”
他伸手要夺铁盒。
我侧身避开。
陆砚北的手抓空,撞到柜门,旧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隔壁齐婶探头出来。
“晚晚,要不要报警?”
陆砚北看见有人,立刻换了语气。
“我只是担心她胡思乱想。”
齐婶拿着擀面杖走到门口。
“担心人要抢东西?你们城里医生现在都这么看病?”
陆砚北脸色难看。
我对齐婶说:“麻烦您帮我作个证,他刚才想抢我的私人物品。”
陆砚北低声威胁。
“你敢报警,糖糖以后不会再见你。”
我拿起手机。
“那就从你夜闯民宅开始记。”
他终于收回手。
“你会求我。”
车灯划过巷口,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打开那份住院单。
出院小结最底下,有一枚很浅的红章。
青禾救助减免。
那是外婆用我的名字成立的小基金。
陆砚北这些年能拿到的许多病人感谢信,最初都是从这笔钱里救下的人。
他不知道。
或者他装作不知道。
法院调解那天,陆砚北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穿着白衬衫,林若宜陪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材料。
婆婆和小姑子也来了,坐下就开始数落。
“法官同志,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