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颤着。
“妈……”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这么叫我。
我没有应。
陈律师递来单子。
“鉴定中心明早可以加急。”
周彦成跪着往前挪。
“他受不了。”
我低头看他。
“他受不了真相的时候,你们怎么忍心让我活在谎里?”
“妈,我跟你去做鉴定。”
医院走廊里,周念安声音哑得不像他。
周彦成跟在后面。
“念安,爸爸陪你。”
周念安猛地回头。
“你别叫我。”
鉴定室门口,护士叫号。
“林晚晴,周念安。”
周念安看我一眼。
“妈,你会不会希望我不是你的?”
“不会。”
他眼泪涌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抱我?”
“因为我还记得你让我离开家。”
他嘴唇发抖。
“我那是气话。”
“气话里也有真心。”
采血很快。
他看着我,像等一个迟来的安慰。
我没有给。
走出医院,周彦成追上来。
“晚晴,我们谈谈。”
“律师会跟你谈。”
“我不是谈财产。”
“那谈什么?”
“谈我们。”
他说:“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们过了三十年,你不能说断就断。”
我问:“邱知意出生那年,你怎么没想过断?”
他脸色一白。
“那是意外。”
“你回老宅两个月,意外?”
他眼眶红了。
“你事业心重,忙到我每个月都只能见你几次,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我吃你软饭?”
我笑了。
“你不是?”
周彦成被邱海棠那一刀伤了身体根本,做什么都不能太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