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赵铁山把纸片还给方同志,心里的戒备彻底放下,“念冬贴身戴着那朵花,对这味道最熟悉。她没见过亲娘,就把这阵墨香当成了娘亲的味道。”
念冬坐在赵铁山的臂弯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同志手里的纸片。
“阿姨,”小丫头伸出双手,身子往前探,“抱抱。”
方同志愣了一下,赶紧在粗布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把念冬接了过来。
念冬一落进她的怀里,就熟练地把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
小鼻子像只觅食的小狗,在帆布包的肩带上用力蹭了两下。
“香香的。”念冬嘟囔了一句,两只小手抱紧了方同志的脖子。
方同志僵硬的后背慢慢软了下来。
她单手托着念冬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若瑶走的时候,一直惦记着这孩子。”方同志的声音有些发哑,“她总说,等革命胜利了,要亲手给闺女缝一身红底白花的棉袄。”
沈厉川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
他没说话,只是用右手把被角攥紧。
念冬抱着布老虎,安安静静地靠在方同志怀里。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要找沈厉川,只是闭着眼睛,贪婪地感受着那阵虚无缥缈的亲切味道。(??ω??)
西屋的门响了,姜小草披着外衣走进来。
“连长,政委,”她压低声音,“俺把念冬抱回去睡吧,夜里风凉。”
方同志点点头,把怀里软乎乎的小身板递了过去。
“念冬乖,”姜小草用自己的外衣裹住小丫头,“咱们回屋睡觉,明天再来找阿姨玩。”
念冬揉了揉眼睛,趴在姜小草的肩膀上。
“草姐。”小丫头凑到姜小草耳边。
“咋啦?”姜小草拍着她的背。
“这个阿姨,认识念冬的娘亲。”念冬的声音又小又软,透着说不出的欢喜。
姜小草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对,”她强忍着鼻酸,“阿姨是你娘亲的好朋友。”
木门重新关上,把外头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窑洞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方同志,”赵铁山坐回长凳上,重新拿起烟袋锅,“既然身份确认无误,咱们就商量商量明天的行动。”
方同志把泛黄的纸片收回帆布包,拉好拉链。
“特务手里有残缺的密码,他们找不到左三井,肯定会在黄泥铺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她拿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