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红印泡掉,你的名字就看不清了。”
这句话管用。念冬不折腾了,低头瞧着证明,嘴巴也闭严了。
周大勺从灶房拿来一块包盐用的油纸,蹲在她面前教:“先把证明折到这么宽,再拿油纸包住。外头绑根线,下雨也湿不着。”
念冬学着他的动作,把两边往中间合。可她手太短,压住左边,右边又翘了起来。忙活半天,证明被她折得歪斜,红框露在外头。
沈厉川伸手帮忙,她抱着纸躲开。
“念冬的证明,念冬自己放!”
“行,你自己来。”
沈厉川收回手,坐在旁边等着。
念冬换了个办法。她趴在地上,用胳膊压住一边,再把另一边合过来。折好后,她拿油纸裹了两层,还学周大勺打结。
绳结松垮,走两步便能散。
她捧着纸包在院里转了一圈,先跑到连部柜子前,又摇着脑袋退回来。
“这里放枪,枪会压坏纸。”
她又跑去灶房,瞧见陈麻子正在锅边刮锅巴,转身便走。
“灶房有麻子叔,他会偷。”
陈麻子叼着锅巴追出来:“俺偷吃的,也不偷你的证明啊!”
念冬没理他,跑回窑洞,从枕头旁拖出布老虎。
布老虎的尾巴早掉过一回,是姜小草重新缝上的。肚皮下方留着一道布缝,里面塞满了旧棉花。
念冬把布老虎翻过来,照着它的肚皮拍了拍。
“证明住这里。布老虎会看家,谁来也不让拿!”
姜小草坐到炕沿,把布老虎接过去。她挑开肚皮上的线,取出几团棉花,又从旧衣襟上剪下一块布,在里面缝了个夹层。
“拿来吧。姐姐给你做个能开能合的口袋。”
念冬守在她腿边,每缝几针便问一句:“好了吗?”
“还没呢。”
“现在好了吗?”
“再催,姐姐给老虎肚皮缝死,让你的证明出不来。”
娃赶忙捂住嘴,蹲到旁边等。
姜小草缝好两个布扣,把布老虎交还给她。念冬解开油纸包,又认了一回自己的名字,这才将证明折好,塞进老虎肚皮。
布扣合住,外头看不出里面藏了东西。
念冬抱起布老虎,在炕上走了两圈,郑重宣布:“这是念冬的保险箱!”
“谁教你的保险箱?”沈厉川问。
“政委爷说过,团部的名册放保险箱,坏人偷不到。”
她把布老虎藏到被窝里,又把小木枪压在枕边。忙完还不放心,干脆趴在被子上,用肚子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