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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12)

花了我整整二十年心血养大的、唯一的儿子,跪在我面前,手里端着绝嗣药。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娘。”

我一巴掌打翻药碗,黑漆漆的药汁泼了一地。

“你疯了?这是绝嗣药!”

他笑了。

“你们不是看重嫡子吗?”

“不是嫌如烟出身青楼,说她生的孩子不配入族谱吗?”

“那我就绝嗣。”

“这辈子,我只爱如烟,只要她生的孩子。”

“要嫡子?做梦!”

说着,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爹,娘,你们这么想要嫡子,自己生啊!”

我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老爷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省人事了。

醒来后,我躺在榻上,盯着帐子顶看了一个时辰。

然后坐起来,对老爷说:

“他不生,我生。”

......

01

我和老爷成亲二十年.

生砚秋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我再难有孕。

从那天起,府里的药就没断过。

京城的妇科圣手请了七八个。

还有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太医,轮着番来给我把脉。

汤药一碗接一碗地灌,苦得我舌头都麻了。

来年开春,我吐得昏天黑地。

丫鬟去请郎中,郎中来了一搭脉,手都在抖。

“夫人,您这是喜脉。快三个月了。”

我跟老爷抱头痛哭。

老爷赶紧把我扶到榻上,声音都在抖:

“你可千万当心。”

“这个年纪怀胎,不比年轻时候。”

我也回过神来,摸着还没隆起的肚子:

“是,你说得对,是我太冒失了。”

这一次,我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的。

老爷把衙门的事都推了,天天守在我房里。

那天我正在喝安胎药,管家福叔急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夫人,少爷回来了!”

“带着苏如烟,已经进了大门了!”

我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

老爷脸色也变了:“他怎么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安胎药碗藏到柜子里,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让他们进来。”

砚秋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往日那个锦衣玉食的沈家大少爷,像个落魄苦工。

砚秋没叫人,也没行礼,开口就是质问:

“爹,娘,西街那座别院,你们为什么收回去了?”

老爷放下茶碗,冷冷看着他。

“那别院是沈家的产业,我收回还要跟你商量?”

砚秋梗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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