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她这般全然信赖的模样,倒是将谢琂心尖的戾气都轻而易举地揉碎了去。
马车轻轻摇晃,谢琂抬手轻轻拢住薛桃的腰肢,将人稳稳护在怀中。
然而他心里此刻又升起了一个坚定而狠厉的念头——南平侯府,留不得了。
——
晌午,内室清幽静谧,窗棂大开,任由清风徐徐入户。
薛桃倚在铺着软绒锦垫的临窗榻上,身姿慵懒闲适。
她手中端着一只洁白瓷盏,盏中盛着温热的安胎药,棕褐色的药汁澄澈无杂,氤氲着淡淡的温热白气。
薛桃先是端到嘴边尝了一小口,温度合适,这才将这安胎药一饮而尽,全程不见半分蹙眉抗拒的模样。
青萝在一旁递上了蜜饯,薛桃却摆了摆手没有吃:“果然嘛,这安胎药分明有不苦的办法,只是那无咎神医先前懒得研制罢了......”
先前薛桃随口说了一句安胎苦哭,谢琂就日日扰着无咎改了方子,如今这安胎药喝起来甜甜的,但又不会过分腻味,愣是叫薛桃喝出了几分意犹未尽的感觉。
青萝见薛桃未泛苦,也跟着安心了几分,她接过薛桃喝完的瓷盏放好后,又提起了紫菀:“王府,奴婢与青杏按照您的吩咐,假装在紫菀面前表现不合,这紫菀倒是沉得住气,竟还来当说客劝奴婢与青杏和好。”
“奴婢与青杏见她如此谨慎,便假意顺应她意,准备先和好几日,再假装彻底破裂,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既然如此沉得住气,那你们也要沉得住气,莫打草惊蛇。”薛桃叮嘱道。
而她的话音刚落,青杏便撩帘而入,径直走到薛桃的身边俯身低声说了一句:“王妃,您要的人奴婢找到了。”
“还真有一个姑娘,她名为严月,这严月的父亲身患重病,今日她刚在东市挂了牌子,要卖身救父呢。”
薛桃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好啊,还真是天助我也!”
哦,她的意思当然不是说那姑娘的父亲病得好,而是说这卖身救父的时机好啊!
【人家父亲都成这样了,薛桃这么高兴做什么?】
【薛桃这些天不是一直在寻找被罗锦书当做人情送给过南平侯世子的女子吗?那个可怜的姑娘,好像就是其中之一。】
【薛桃找这种人干什么?难不成敬王妃准备的佛道论法,真要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