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是一张通往深渊的车票。
那是我国唯一一所培养战斗机飞行员的高等学府。
它的招生流程,独立于所有普通高校。它的政审标准,严苛到令人发指。
它不看什么“英烈子女专项计划”的花架子。
它要的是原件。原件。原件。
烈士证原件。牺牲证明原件。档案原件。
而且,倒查三代。
陆景舟更加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要跟沈知意在清大双宿双飞了。
“昭昭,晚上同学聚会你去吗?”
陆景舟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他。
“我去。”
陆景舟笑了。
“这才乖。知意可高兴了,说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他们当然高兴,高兴得想把我踩在脚下炫耀。
可我现在必须伪装。
陆景舟走了,卧室门被推开。
我妈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从镇上打印店拿回来的复印件。
“昭昭,这是怎么回事?!”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过那张纸。
那是一份学生档案的首页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