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把银行流水放在茶几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没变。

“妈。80万。您转走的吧？”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我转的。”

没有迟疑，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不好意思。

就四个字，“是我转的”，说得理直气壮。

“给陈敏了？”

“嗯。”

“给她买房了？”

“嗯。你妹妹结婚一年多了，一直租房子住，你知道的。她老公那边条件也不好，两个人攒了一年才攒了几万块钱。我看着心疼。”

“所以您就把我们的买房钱转给她了？”

“我是借。”她放下茶杯，“又不是不还。”

“什么时候还？”

“慢慢还嘛。小敏刚工作没几年——”

“妈，我再问一次。这80万里面，有50万是我爸妈的钱。您知道吧？”

她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爸妈给你的钱，你嫁进来了，就是我们家的钱。”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

你嫁进来了，就是我们家的钱。

我的手在发抖。

“我妈，在老家教了一辈子小学。退休金2800一个月。她攒了8年。我爸卖了老家的房子。我舅舅借了6万块。凑了50万。”

婆婆眨了眨眼。

“你说完了？”

“我爸妈现在住在我舅舅家，因为他们的房子卖了。”

“那是他们自己要给的，我又没逼他们。”

“他们给的是我。不是陈敏。”

“你是我儿媳妇，陈敏是我女儿。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都是一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

“那您女儿结婚的时候，您给了53万。您也跟我说一声，让我爸妈别给了，反正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