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礼堂”。
箭头指向一条林荫道。
赵四锁好车,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
这是苏婉清特意给他熨的,说“去清华园要体面些”。
其实他更想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但最终还是听了妻子的。
礼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教师正在张望,看见他快步迎上来。
“赵明同志!我是校办的李老师,一路辛苦!”
“校长本来要亲自迎接,但临时有个外事活动……”
“没关系。”赵四和他握手,“直接开始吧。”
“好好,这边请。”
走进礼堂时,赵四愣了一下。
能容纳八百人的礼堂,坐满了。
不只座位上,连过道、窗台、后排空地都站着人。
年轻人居多,也有不少中老年教师,前排甚至能看到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的,期待的,审视的。
讲台已经布置好,麦克风,黑板,粉笔,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赵四走到讲台中央。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台下安静下来,八百多双眼睛注视着他。
他开口,没有讲稿:“同学们,老师们,今天站在这里,我很惶恐。”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在礼堂里回荡。
“我惶恐,不是因为台下坐着这么多比我学问深的人。”
“我惶恐,是因为我要讲的东西,信息技术,它发展得太快了。”
“我在这里讲的每一句话,可能三年后就会过时。”
“我今天画的每一个框图,可能五年后就会显得幼稚。”
他顿了顿,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速度。
“这就是信息技术的核心特征:快。”
“快到我们刚掌握一项技术,下一代已经在敲门。快到我们刚建好一个系统,新的需求已经提出。”
粉笔又写下两个字:连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种‘快’和‘连接’,为我们的国家服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赵四没有讲高深的理论。
他讲“天河”工程怎么从一封电子公函开始,讲卫星中继怎么在简陋条件下实现,讲上海微电子学组怎么做出第一块可编程芯片。
他讲昆仑基地的工程师怎么通过网络修改图纸,讲苏婉清的医疗笔记本怎么启发他思考信息为民所用。
他画简单的示意图,卫星轨道,中继站,芯片结构,网络拓扑。
他讲失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