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溜地走了。
走出老远,还感觉赵四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心里惊疑不定,像吃了只苍蝇般难受。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门道?
是运气好?
还是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他想不明白,越想越烦,越想越怕。
第三天下午,赵四将最后一件连接座从台钳上卸下来。
那是一块方形的铸铁件,有四个螺栓孔,中间一个光孔,要求内孔精度H7。
他用油石精心打磨去毛刺,边角处轻轻带过,保证不伤着加工面。
再用细布擦拭干净,布上沾了点机油,把工件整个擦了一遍,泛着温润的光泽。
工件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完美无瑕。
他拿起最终检验用的量规和千分表,一丝不苟地逐一检测。
垫铁,平面度达标,尺寸合格。
连接座,内孔用塞规试了试,通规通,止规止,精度到位。
螺栓孔,位置度符合图纸要求。
全部达标,甚至有几个关键尺寸做到了接近公差带中值的完美水平。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把三十七件工件整整齐齐码在木托盘上,用油布盖好。
“周师傅,活儿干完了,您验收一下。”
他招呼道。
周师傅正在旁边调试一台车床,闻言放下手里的扳手,走了过来。
他揭开油布,一件一件仔细检查。
每检查完一件,就点点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最后一件检查完,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小子!又是优等!这效率,这质量,没得说!”
“三十七件,三天,提前半天完成,件件合格!我这就报给工段长!”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半个车间都听见了。
旁边几个工友纷纷侧目,有人冲赵四竖起大拇指,有人喊了声“赵四好样的”,有人笑着跟旁边的人嘀咕什么。
郭德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着头,手里拿着块砂纸,假装在打磨一个工件,但半天没动一下。
他脸色铁青,耳朵根子都红了,不敢抬头看人。
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不敢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赵四到底是怎么用那批破料干出完美工件的。
这小子难道真邪门到能未卜先知?
还是手艺已经高到能化腐朽为神奇了?
他第一次对刁难赵四产生了一丝动摇和……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种恐惧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站在黑暗里,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