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自己为了把卧眠法留给娘亲,硬是举着熊掌,在石壁上一道道划痕地刻画,不仅费时费力,画出来的图谱还十分粗糙抽象,足足耗费了她几个月才勉强完工。
但现在不同了,她既然已经跨过了化形的那道门槛,自然不需要再受那种笨手笨脚的罪。
虽然因为没有衣物,不方便长久维持人形在外行走,但只要有个遮蔽视线的地方,化为人形拿人类的纸笔来写字作画,肯定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完成。
“老师,您这里有纸和笔吗?”
潘芮收起思绪,语气轻松了许多,“当年我在老家为了把功法刻在石壁上,费了好大的劲。现在不用那么麻烦了,只要借您这茅棚里清静的一角避一避视线,我化作人形,要不了一会儿,就能把功法的图谱给您完完整整地画出来。”
听到潘芮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老道坐在蒲团上,微微愣了神。
失传了数百年的镇派之宝,无数先辈求而不得的引气之法,如今就要在一个平静的午后重现于世了吗?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盘腿坐得久了,动作略微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十分认真地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灰扑扑的长袍。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老道的语速很慢,声音带着一丝穿越岁月的厚重,一边说,他一边拿起那瓶灵泉。
“老道代历代先师,谢小友赠水传道之恩。”
“不过……纸和笔,可能得等上一阵才能拿到。”
他看了一眼棚屋外面的三轮车。
“得等三轮车充好电,我下山一趟买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