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菀沂终于转过头。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跪下去喊“主人”。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没有任何颤音。
不是疑问,不是惊喜,甚至不是讨好。
仿佛眼前的人,只是她的一个故交旧友。
5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和一个月前那个在拍卖台上浑身发抖、在底层市场歇斯底里求饶的女人,判若两人。
“看来,你这段时间修养得很不错,都有胆子这样跟我说话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没有怒意。
季菀沂笑了笑。
那笑容从唇角蔓延开来,不达眼底,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坦诚。
“我不过是烂命一条,”她说,“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倒是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