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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2)

京城的冬天比临安冷得多。

国子监的学舍是单人间,我终于不用再想办法避开室友洗澡了。

但新的麻烦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入学第三天,国子监月考。

作为新生,按例可以不参加。但何祭酒特意来了一趟。

“太傅保举的人,总不能只有一个名头。考不考?”

“考。”

我没有犹豫。

因为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站稳脚跟。

考场设在明伦堂。

国子监在册学生一百二十人。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锦衣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料明显比其他人好上几个档次。

他瞥了我一眼。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孩?”

“沈青远。”

“我知道你叫什么。我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太傅保举。”

他嗤笑了一声。

“太傅今年七十二了,老糊涂了也说不定。”

我没回他。

铃声响了,开始答卷。

三个时辰后,交卷。

第二天出成绩。

第一名,沈青远。

第二名,那个锦衣少年。他叫卫承恩,当朝兵部侍郎的嫡子。

卫承恩拿到成绩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在国子监待了两年,月考从来没下过第二。

但从来也没拿过第一—因为他前面永远有一个人。

那个人上个月结业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当一回第一了。

没想到,我来了。

“沈青远。”

他堵在我学舍门口。

“嗯?”

“你策论最后那段,引用的数据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

“你说本朝北疆军屯产粮年均增长三成,数据来源呢?”

“《户部粮册》,嘉定二十年至嘉定三十年卷。”

“国子监的藏书楼没有那套粮册。”

“没有,但我在白鹿书院看过。”

“你记住了?”

“嗯。”

“十年的数据,你全记住了?”

“嗯。”

卫承恩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多大?”

“十三。”

他转身走了,背影僵硬。

但他没有就此放手。

三天后,他带着一群人来找我。

“沈青远,国子监有个传统。新生入学,要在明伦堂当众做一篇即兴策论。题目由在场的人出。”

我放下书。

“什么时候?”

“现在。”

明伦堂里坐了大半个国子监的学生。

显然,卫承恩提前通知了。

他要当众拆我的台。

“题目呢?”

卫承恩走上讲台。

“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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