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提醒他?”
“让他自己来。”
四十分钟后,猫爬架歪歪扭扭地立起来了。
顾言舟后退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了调角度。
“差不多了。”
年糕谨慎地跳上最底层的平台,试探了一下稳定性,然后一口气蹿到最顶上。
蹲在上面,俯视顾言舟。
“勉强合格。”
我给顾言舟倒了一杯水。
他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看着年糕在爬架上翻来翻去。
“案子后续进展你知道吗?”
“新闻上看到了一些。”
“周某和李栋都被批捕了。两起命案,证据链完整,跑不掉。翡翠花园那个案子也重新立案了,受害者家属终于等到了结果。”
“那个失踪女孩的姐姐呢?”
“已经确认了身份,办了后事。”他停了一下,“她托我谢谢你。”
“谢我?”
“她说如果不是有人愿意管这个闲事,她妹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我低下头,没说话。
年糕从爬架上跳下来,走到我脚边。
“她说的对。你做了对的事。”
我摸了摸它的头。顾言舟看着我的动作,忽然说:“你跟这只猫相处的方式很特别。”
“怎么特别?”
“像是在对话。它叫一声,你就能懂它的意思。”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养久了就知道了。”
他盯着年糕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中午我做了两菜一汤。
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
顾言舟吃了两碗饭。
对于一个平时靠食堂和泡面活着的人来说,家常菜大概是降维打击。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刑侦队长站在水槽前,笨手笨脚地挤洗洁精,泡沫糊了一手。
年糕蹲在冰箱上面,居高临下地评论:“他洗碗的手法比装猫爬架还差。”
洗完碗,顾言舟擦了擦手。
“下周局里有个表彰,你的举报信息被作为典型案例了。想不想来参加?”
“不去。”
“为什么?”
“社恐。”
他憋了一下,好像想笑又忍住了。
“那我替你领奖。”
“锦旗还是奖金?”
“锦旗。”
“那算了,放你办公室吧。”
他这次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是嘴角微动那种,是真的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很好听。
年糕在我脑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噢”。
下午三点,顾言舟准备走。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