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王凌了。
王凌本来也正想着怎么跟刀马旦联络一下感情呢,见状也不推辞,踩着栏杆直接跳到台上:“我来陪你耍耍。”
刀马旦嫣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银枪一递,枪尖还是包着布的,点到为止。两个人就着《穆柯寨》里“阵前招亲”的锣鼓声对打起来,两条枪在戏台上上下翻飞,你进我退,你攻我守,一来一回竟比排了几十遍的打戏还要默契。
正打到热闹处,就到了武戏里最叫座的绝活“飞枪攒”。
后台的杂役会接连不断往台上扔道具枪,刀马旦要在台中央接枪、转枪、抛枪,最多的时候能同时接七杆枪,是压箱底的杂技功夫。
第一排枪从后台飞出来,刀马旦抬枪去挑,刚一碰触就觉不对,平时的道具枪都是轻木做的,这把枪却沉甸甸的,而且那枪头还闪着冷光。
她眼角扫到台侧阴影里的萧白衣,对方正眼神怨毒地盯着台上。
刀马旦心里一紧。戏班有死规矩,开锣不能停戏,一旦中途煞了台,满场戏诡就会暴走,台上无论人诡,都要被众诡分食。
她半分声色没露,借着旋身耍枪花的动作,枪杆横向一挑,“当”的一声把那真枪打偏,枪尖擦着王凌的肩膀飞过去,“夺”地钉在后面的台柱上,入木三分。
王凌也觉出不对,那枪风带着刺骨的冷,根本不是道具该有的分量。
他抬眼和刀马旦对视了一秒,刀马旦极轻地摇了摇头,手中枪招没停,继续按着戏文路数打,只是递枪的时候,枪尖总会有意无意挡在他身前。
接下来又有两把真枪混在木枪里飞过来,一把奔咽喉,一把奔肋下,角度刁钻,藏在一堆道具枪里根本分辨不出。刀马旦借着和王凌对打的劲儿,一会儿枪杆扫开飞枪,一会儿伸手把王凌往身边带半寸避开枪路。
王凌也配合,顺着她的力道转身、错步,有次她踩在台板缝隙上差点崴脚,王凌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贴在她腰上,隔着劲装都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腰线。
刀马旦耳尖一红,手上的枪却没乱,挽了个枪花把最后一把阴枪挑飞,枪头正好扎在萧白衣身边的柱子上,离她的脸只有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