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儿何足道,救她饥渴胜琼瑶。”最后一字落定,她旋身水袖一摆,就要合幕。
就在此时,台下池座里原本呆坐不动的看客,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开关,齐刷刷站起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与方才的死寂判若两地。
与此同时,对面官座中的无头王爷手臂微抬,随手一扬,十枚莹润的诡玉划过半空,铛啷啷落在戏台前的空地上。
这叫打彩,要是赏赐多,就要招呼小二送红封,那叫“彩封”,意思是一个意思,只分彩头多寡。
王凌见了,有样学样,手腕一翻,二十枚诡玉顺势飞出,稳稳落在戏台空地,数量恰好是对方的一倍。
扔完诡玉,他抬眼看向对面官座,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什么档次?自己都没穿蟒袍,一个没脑袋的诡异,也敢在这里显摆。
这叫“斗彩”,与后世直播间里刷礼物争榜一大同小异。
此刻王凌扔出二十枚诡玉,便是稳稳占了榜一的位置,就叫“争头彩”,等台上的青衣卸了妆,便要亲自过来登门致谢。对面要是不甘心,可以继续加码扔钱,争这个头名,这便叫“斗”,也叫“顶彩”,跟直播间里刷礼物没什么差别。
说到底,现在人玩的这些场,全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果然,王凌这边的诡玉刚落地,围栏上那七八颗人头便齐刷刷转了方向,直勾勾望向他的包厢,动作整齐得诡异。
王凌施施然坐回椅中,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热茶,末了还举着茶盏,朝对面官座的方向轻轻递了递,算是隔空敬茶。
这举动,纯粹是欺负对方没头,做不出这般品茶致意的风雅姿态。
可那无头王爷却并没继续加码斗彩,只单手端起桌旁的茶杯,对着王凌的方向举了一下,算是回了礼数。
王凌见状,眉头微微蹙起。
他在心里分析,看这架势,这无头王爷十有八九便是八卦街幕后的东家,至少也是东家之一。
戏台上,青衣对着左右两侧的分别躬身答谢,不偏不倚,随即转身退入后台。
王凌看得清楚,那青衣趁着锣鼓过门,退到台幔后头的瞬间,飞快地往二楼自己这个包厢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目光十分复杂,三分试探,三分不解,底下还压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王凌心里奇怪。他与这青衣素未谋面,无冤无仇,这股怨恨从何而来?
就在他以为要等上片刻过场,才会开演下一出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