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掌柜？”王凌指尖搭着茶杯边缘，抬了抬眼。

范不剩抱拳：“正是在下。”

王凌轻轻摇头：“你们饭店的菜色，不怎么样啊。”

范不剩态度谦和，连连拱手：“实在对不住，没能合您口味，是小店厨艺欠缺。不知是哪道菜不合心意，您尽管指点。”

王凌指尖弹了弹菜单：“就这？就这么一份米肉，你还手足肝耳地想给我出个席面？有没有搞错。让隔壁老外看见，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范不剩转头看向黑毛伙计，眼神带了几分质询。

黑毛伙计连忙凑上前，低声解释：“掌柜的，仓库里备货不多，上好的货色早被迎春苑、云香阁、利亨局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次等货......”

他说着伸手拉过林夕，不由分说撕掉她裤腿的布料，又扒掉她的鞋子，指着露出来的皮肉辩解：“您看，这已经是仓库里皮子最好的米肉了。这脚多白净，清炖最出滋味。”

林夕吓得浑身僵直，血都凉了大半。她想往后缩，可黑毛伙计的手像铁钳似的攥着她的手腕，半点挣不开。

王凌的目光落过去。

白是挺白，但谈不上嫩。足底泛着淡黄，带着一层薄薄的角质，一看就是常年走路、没怎么保养的样子，离粉嫩差得远了。

在他这里，属于不可食用级。

王凌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故意挑事：“怎么，今天这脚，我还非吃不可？”

范不剩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客人您说笑了，天底下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您要是瞧不上这些次货，小店立刻从背出再调一批上等货色过来，保证皮嫩肉细，保管合您心意。”

王凌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抬眼看向范不剩，眉梢挑了挑：“调就不必了。我坐了这半天，倒了胃口，还平白浪费这么多时间，你说怎么算？”

范不剩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来吃饭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范不剩收起脸上的笑，挺直脊背，拱手道：“客官这话就过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您是的持柬上宾，我们自然敬着，可要是想无事生非......我们宴宾楼，也不是随便任人拿捏的！”

他说话的时候，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墙上烛火轻轻晃起来，把那一脸和气衬得阴恻恻的。

林夕早就吓得缩到了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凌却半点不怕，手指叩着桌面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