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娟。

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没有回复短信。

我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她几乎是秒接。

“喂？”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想通了？”我问。

“王宇他骗我！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二十万，让我出国！

可他昨天晚上就消失了！我一分钱都没拿到！”

她在电话那头崩溃地哭喊。

“所以，你现在不仅是诈骗犯，

还是一个被黑吃黑的，一无所有的诈骗犯。”我冷冷地总结。

“……”她的哭声停住了，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我再问你一遍，王宇在哪？”

“我不知道……”她喃喃道，

“他只说他会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昨天……昨天下午，他用一个网络电话打给我，

问我银行那边有没有动静，我说还没有。

然后他就说，他要上船了，让我自己小心。”

上船？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一个黑话。

通常指的是通过水路偷渡出境。

“哪个港口？哪条船？”我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这些细节！”

李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苏晴，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把他给你的所有资料，你们所有的聊天记录，

还有那个‘天誉法律咨询’的联系方式，全部发给我。

然后，去最近的派出所自首。”

“自首？”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不！我不要去坐牢！”

“你现在去自首，是污点证人，有重大立功表现。